葉繁.妄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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妄想花、幻想花,空待花凋零,唯對月談,請君涵養待葉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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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☆】返想,曾經的傳說:第二章(五)

  「哇啊啊啊啊……這裡是哪裡……」

  身處在一片陌生的寒帶山林裡,幾乎迷失了方向,奇娜一臉尷尬的笑著詢問身旁的青年,期盼對方能夠擁有跟自己不同的明確方向感。

  「呼呼呼……請別緊張,奇娜夫人。」名為阿布羅狄的青年笑起來一如花朵盛綻,將聖衣箱揹在背後,雙手拿著從希歐那裡取得的地圖,溫聲向身旁的婦人安撫道:「就算真的找不到路,把這地圖上的範圍全繞一遍,總是找得著的,您說對吧?」

  「……咦,所以真的迷路了嗎?」

  奇娜哭笑不得的回望著阿布羅絕美的笑靨。

  「當然……沒那回事,請往這邊走,奇娜夫人。」

  阿布羅狄一臉愉快的帶領著奇娜繼續前進。

  一早,奇娜就對希歐提出想去見前射手座翠流,一如希歐之前大概的提及,翠流退休後離開了聖域,隱居在瑞典的一處原始山林中;希歐同意後交給奇娜簡易的地圖,並吩咐了據說是在瑞典出生的阿布羅狄一同前往。

  只是……

  「阿布羅狄、以前住在哪裡呢?」在瑞典北邊的山林裡找路的時候,奇娜以閒聊的方式問起。

  「格陵蘭喔。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,連花都種不起來。」

  阿布羅狄給出了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。

  原本已經預計阿布羅狄或許會直接指著哪個方向、說自己以前就住在那裡,奇娜對這個太過遙遠的答案顯得相當吃驚。

  「咦?……可、可是希歐說你……」

  「嗯嗯?啊……我應該是在瑞典出生的,大概吧。」

  「哦……」

  雖然阿布羅狄答得雲淡風輕,但大概聯想到一些不太妙的猜策之後,奇娜識相的閉上嘴,不再繼續問下去。

  「咦,突然不說話了……?啊啊,難不成,夫人以為我是因為什麼悲傷慘痛的理由,才沒有在出生地住過嗎?」

  「……啊……」

  阿布羅狄依舊擺著一張絕美的笑顏,但奇娜實在不知道怎麼回應這種詢問,只好乾張著嘴尷尬的笑了笑以代替回答。

  「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喔。雖然聽說是孤兒沒錯……可是從我有記憶以來,就是跟著師父一起住在格陵蘭了。嘛……雖然到了聖域成為黃金聖鬥士之後,有幾次因為任務來過瑞典,不過果然……真的是、一點印象也沒有呢。」

  「是這樣的啊……」奇娜想了想,「師父是指……前雙魚座,艾培洛爾大人嗎?」

  阿布羅狄似乎很高興的回答:「是的!啊啊,對了,想想師父待在聖域的時間,夫人您果然也知道他老人家。」

  「嗯……知道是知道,但……」奇娜依然只能尷尬的微笑:「……說實話,我待在聖域的期間,艾培洛爾大人就因年歲已高,幾乎已經是半隱居在雙魚宮裡,跟我們都很少有交集……不好意思,讓你失望了。」

  「啊啊,這個我知道。師父不像希歐那樣,擁有女神授予的教皇之責,令年紀不會直接影響肉體的能力;所以聽說希歐體諒他老人家,很早就不太勉強他外出了。」

  奇娜有些驚訝的看著侃侃而談的阿布羅狄,倒是有些開始好奇他們師徒倆相處的狀況了。

  再奇娜打算更仔細的探問之前,一棟隱於山林間的木屋已經近在眼前。

  「就是這裡吧,前射手座翠流大人的隱居所。」帶路的阿布羅狄朝著奇娜露出一臉得意的笑容,似乎正在等著奇娜給予稱讚一樣。

  「啊……咦,竟、竟然真的在這種地方啊?」

  「原來夫人本來不相信我嗎?好失望──!」

  「啊、啊啊……不是啦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

  阿布羅狄突然以極為鮮明的哀怨口吻哭訴著,令奇娜一時慌了手腳。

  在奇娜慌慌忙忙的想著如何解釋自己的失言時,一道細細的女聲從木屋的方向傳來。

  「……奇娜……」輕輕的叫著奇娜的名字的,是一名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婦女。

  「啊……哇啊啊,洛琳──!」奇娜一時忘了要安撫阿布羅狄,像個小孩子一樣一蹦一跳的跑到婦人面前,滿是親暱的喊著多年好友的名字:「洛琳,洛琳!過得好嗎?好久沒看到妳了……啊哈哈哈……妳都沒變耶,還是這麼漂亮又可愛,好羡慕喔──!」

  「……」名為洛琳的女人害羞的笑著:「奇娜也沒變呢,跟以前一樣有精神,真好。」

  「是啊,從那之後……應該也沒什麼事可以無精打采了吧!」奇娜輕鬆的笑了笑,「妳是出來接我的嗎?希歐通知過我要過來了吧?翠流那傢伙呢?」

  「是有收到通知……」洛琳像是難以招架奇娜的熱情,看起來卻還是相當愉快的笑著:「翠流出門了,馬上就會回來。先進來坐一下吧。」

  洛琳說完,也朝著站在奇娜身後一段距離的阿布羅狄親切的點了點頭,示意他跟著奇娜一起進屋。

  「好──」

  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

  相較於奇娜相當放鬆的隨興回答,阿布羅狄則是規規矩矩的禮貌應對。

  洛琳是翠流的妻子,同時她也是當年,奇娜和翠流還是孩童的時候,曾參與過的打擊拐賣兒童組織時救出的孩子之一。

  當時救出的孩子多半有順利送回父母身邊,但也有些無論如何、就是查不出父母去向的孩子,他們最後留在聖域附近的鎮上住了下來,洛琳就是其中之一。

  對聖域心存感謝的洛琳,也經常在一些瑣碎雜事上主動幫助聖域,奇娜也因為是自己救助過的孩子而特別關注她,連帶讓她和翠流也熟稔了起來,天知道最後兩人竟然會步入禮堂,相守到了現在。

  「原來是這樣……啊啊,多麼美好的命中註定啊!」

  阿布羅狄聽了奇娜和洛琳簡單解釋他們的關係之後,竟然誇張的露出一副大受感動的模樣,仔細一看,眼眶裡還真的有著晶瑩的淚珠在打轉。

  「……」

  「啊……嗯……」

  但阿布羅狄這道太過青春的讚嘆,令奇娜和洛琳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

  幸好就在阿布羅狄小心翼翼的拭去眼角淚光的時候,木屋的門再度被打開,穿得像是獵人一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
  「你們已經到了啊!不好意思,久等啦!」

  男人雖然已經有些年紀,曾經優雅漂亮的黑髮如今也已泛著灰白,但看得出來身材還是相當精實壯碩,至少光看外表,阿布羅狄並不會懷疑這個人曾經也是黃金聖鬥士的一員。

  「翠流──好久不見啦!啊,對你就可以說了,老了不少耶!」

  「那算什麼,妳也差不多啦!這麼久不見,一開口就給我講這種話,看來妳過得還不錯嘛?」

  對奇娜調侃的笑語,翠流毫不在乎的大笑著回擊。

  「是啊,過得很好喔。倒是你,怎麼可以讓洛琳住在這種地方啦!感覺很不方便耶……」

  「啊,那個……」

  「奇娜……是我希望、希望住在清淨一點的地方,才要求翠流……」

  洛琳依然細微的語聲,卻搶在翠流之前回答。

  「欸──?唔、好吧,反正翠流你啊、不准虧待我可愛的洛琳喔!」

  「妳在說什麼……每次都拼命找機會欺負洛琳的人,明明就是妳吧……」

  「哪有啊,那才不是欺負!」

  「是啊……嘻嘻……」

  許久不見卻依然溫暖熟絡的對話,讓洛琳不禁掩著嘴輕笑了起來,奇娜和翠流見狀,也相覷著一同大笑了起來,就連身旁毫無關係的阿布羅狄,也相當完整的體會著這樣溫馨的氣氛,心領神會的跟著露出會心一笑。

  「啊……」看起來十分放鬆的奇娜看向阿布羅狄,這才開始向兩人好好的介紹:「這位是現任雙魚座阿布羅狄,艾培洛爾大人的徒弟,因為希歐的要求才陪我過來的。不過也真多虧了阿布羅狄,才能順利找到這裡。」

  「原來如此。」翠流一面朝著阿布羅狄簡單的點頭作為招呼,一面繼續笑著調侃奇娜:「我還在想,光靠妳一個人,找到這裡的時候應該都晚上了吧?沒想到這麼早就到了……原來是有聰明的後輩幫忙找路,妳這不依賴精神力就毫無方向感的老毛病,也真的一點都沒變啊!」

  「什麼嘛……直接掃視這附近的所有地型,我還是做得到的好嗎!只是那太麻煩了,我想作為最後手段……」

  「等天黑的時候還是找不到,才會用上這種方法,對吧?所以我原本才想,妳應該晚上才到得了,這種習慣也還是一點都沒變啊!」

  「嗚!」

  翠流在奇娜不滿的目光裡放聲大笑了一會兒,便重新看向阿布羅狄:「你是雙魚座……那位艾培洛爾大人的徒弟啊……」

  「是的。久仰翠流大人的大名。」

  「咦?你聽過我?但我離開聖域的時候……不、沒錯……當時艾培洛爾確實失去消息……」

  「唔?失去消息?」奇娜顯然不太清楚這回事,明確的朝著翠流露出疑惑的目光。

  但阿布羅狄卻先選擇解釋自己剛才起的話頭:「原本我也不太記得了,但仔細一想,確實曾經聽師父提過您和奇娜夫人的事……雖然想不起來具體說了些什麼,但對名字有印象。」

  「……原來如此。就算是對幾乎沒有交集的我們,艾培洛爾大人也還是記得、並且會向他重要的徒弟提起嗎……」

  「……是的。記不得師父說了什麼,是我阿布羅狄的失態。」

  「啊啊,應該不是你的問題啦。大概……真的不是什麼重要的事,所以你才會不記得吧!」奇娜只好先收起自己的疑惑,若有所思的加入了對話。

  「這個嘛……」

  大概是受奇娜影響,翠流也開始沉思了起來,試著回想對那位當時已經三不管的艾培洛爾來說,究竟有哪些牽扯了奇娜和翠流、又重大到會讓他跟徒弟提起的事?

  「像是那一次……艾培洛爾大人的藥就很重要呢……」

  翠流大略向阿布羅狄提及了一下,他和奇娜小時候潛入拐賣兒童組織時的事。

  「我以前是也常常幫希歐、去跟艾培洛爾大人拿東西……不過也真的只是去拿個東西而已,說實話還是稱不上有什麼交流……」奇娜在低喃間,漸漸露出慚愧的神色。

  「啊,不過……我記得有一次……」

  翠流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,跟奇娜四目相對的同時,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
  「嗯?有一次?」

  「那個、那個……賽米爾剛到聖域的時候……」

  「嗯……啊!那個啊……」

  經過翠流的提醒,奇娜似乎也想起什麼了,兩人突然間一齊放聲大笑了起來。

  

   * * *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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