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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地神域誌】夏之海、海之羈,玖回

  玉陽匆忙趕到中央殿,果然在那裡等待著他的畫面,是自家侍僕袁隋抬頭挺胸的背影、龍王太子令謠完全沒有隱藏肅殺之氣的模樣,以及果然被嚇傻在一旁的千鈴。

  「……讓您久等了,太子殿下。」

  玉陽故作冷靜的走近三人。跟在他身後的石霜看見袁隋也在場之後,明顯地立刻露出一臉不悅的神色。

  「……唔、霜……」令謠以滿是恍惚的神情看著玉陽和石霜,滿身的殺氣瞬間銳減,並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,抿著唇直露出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。

  「袁隋,你這人……」結果忍不住先出聲的人卻是石霜。她越過玉陽身旁,直接走到袁隋面前,毫不忌諱的指著他就是一陣怒罵:「為什麼總是如此毫不忌諱的給玉添麻煩!玉總是選擇包容你、保護你,但你卻從來不知長進,始終不願為他多著想一些。像你這種人,果然還是──」

  「姐,沒事的,妳也冷靜一點嘛。」

  緩踱到兩人之間的玉陽,看似以極為稀鬆平常的笑語,就輕鬆地制止了石霜的怒意。

  「……玉,可是……」

  在石霜繼續說下去之前,玉陽便高聲地喚住自己的僕人:「不過說到這……袁隋,這裡可是海龍宮,作為僕人的你,怎麼可以站在我這主人的面前?退下。」

  明顯是為了讓石霜及令謠信服,玉陽直擺著主人的架勢,收起笑意對著袁隋一陣嚴肅的訓道。

  「是我疏忽。」袁隋面無表情的照著玉陽的指示,乖巧地退到一旁,將玉陽面前的視野留給龍宮的主人們。

  令謠不著痕跡的別開視線,石霜似乎也還有些怨言,但畢竟袁隋也真的乖乖退下了,就算是看在玉陽的面子上,兩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
  「千鈴?」

  「……」千鈴小心翼翼的回望著玉陽。

  其實自從不再感受到令謠明顯的殺意之後,千鈴就已經回神了,只是她這個局外人連狀況都不清楚,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之餘,眼前劍拔弩張的氣氛也令她深感退怯,才只好繼續維持著沉默不語。

  「嗯……姐,這位是葉千鈴。也就是……去年從妳這裡輾轉接受了委託,從白之域接回來、暫時由我照顧的客人,白之域白鹿公主萬歌的親妹。」

  石霜沒有多說什麼,僅是隨著玉陽的介紹輕瞥了千鈴一眼,但那道視線裡也毫無情緒可言。

  「千鈴,這位是石霜,黎石霜,是我的親姐……啊,正確來說,是我前世的姐姐。現在因為一些原因,暫時留在海龍王族作客。」

  反倒是千鈴相當認真的點著頭,依照玉陽剛才的說明,她現在能夠受到玉陽照顧,完全是多虧了這位黎石霜從中穿針引線的結果。

  「石霜大人……我一直都不知道……竟然直到現在,才能親自向您道謝,實在失禮!真的非常感謝您!」

  「……」石霜輕輕的點著頭,就隨意地將千鈴給應付了過去,接著又立刻看向玉陽:「玉,你可別太勉強自己。就算是我的委託,你也不需要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。」

  「……」千鈴無言的低下頭,她確實也覺得自己就只是玉陽的負擔,石霜這番話可以說是確確實實地戳中她的痛處。

  「只不過是這種程度的事,才算不上勉強。」

  玉陽卻跟平常一樣理所當然的笑道,這才轉移話題般的望向令謠:「太子殿下,一直站在宮門外聊天好像也怪怪的,是否該請人通報一聲了?」

  眾人站著的中央殿門口緊緊的關閉著。依照海龍王族的習慣,這座大門只有在賓客到訪、開始宴席的時候才會打開。

  沉默了好一段時間的令謠卻還是充滿著不知所措,像是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一樣,這時才不太自然的看向玉陽:「啊,那個的話……」

  「嘿,終於想到啦!」

  又一道新的聲音響起,玉陽的背後同時傳來一股明顯的衝擊力。

  「哇!」

  幸好袁隋像是早先預料到一般,不知道什麼時候湊近了玉陽身旁,在他驚訝的低呼響起之後,及時伸出手臂讓玉陽扶著藉以穩住身體。

  一雙小小的手臂從玉陽的肩膀上伸了出來,撒嬌般的勾上了玉陽的頸子:「小玉兒、小玉兒──你們講話講好久,朕都等得不耐煩啦!」

  孩童高昂不羈的聲音,以相當可愛的暱稱喚著玉陽,脫口而出的自稱詞卻又明確的表示了那人的身份。

  想來這位尊貴之人,應該是早就隱去身形躲在一旁,等待著適當的時機現身吧?

  「父王陛下。」「龍帝大人。」

  令謠和石霜規矩的朝著玉陽背上的那位貴人行禮,但從兩人極不自然的神態裡,能輕易感覺到他們對這樣的發展也是完全始料未及。更不用說一旁人生地不熟的千鈴,她當然還是只能繼續嚇傻在原地了。

  「……詠黔陛下……我、我揹不動您……」

  只可惜現在玉陽暫時顧不上千鈴的狀況,藉著袁隋默默的扶持,他小心地彎下膝蓋,想要讓直撲上他背後的那人雙腳踩地自行站好、並得以安全的離開他的背上。

  「不要這樣嘛小玉兒、再更努力一點試試──」但貪玩的龍帝卻沒有移開的意思,反而以不減反增的力道向前壓制著玉陽,愉快地繼續往玉陽背上攀去。

  「這……哇啊──」

  似乎想多說什麼的玉陽,卻在開口的同時便突然支撐不住,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前方撲倒。

  「……」袁隋還是早了一步先移動到玉陽面前,這才穩穩地讓玉陽整個人撞在自己身上。

  而袁隋本身經過這一撞不但完全紋風不動,還能順勢直接扶著主人,靜靜的等待他穩住一時癱軟的腳步。

  「……詠黔陛下……就說別鬧了……」雖然沒有真的摔倒在地,但畢竟玉陽直接以臉面撞上袁隋的胸口,還是讓他一陣眼冒金星。

  似乎悄悄嘆著氣的侍僕,在確認了玉陽至少有下意識地扶著自己之後,乾脆直接伸手,無言的替主人撥開那雙努力地試著繼續環在他頸子上的手臂。

  「……」

  見袁隋竟然主動干涉,龍帝詠黔瞬間收起愉快的笑語,沉默下來的同時,也直接從袁隋的指間將自己的手臂抽走,相當乾脆的俐落一躍、便從玉陽背上離開了。

  「啊──真掃興、真掃興,難得我們可愛的小玉兒有空過來玩,偏偏還多跟了個晦氣的傢伙──」

  龍帝背對著眾人直走向宮殿門口,順便大聲的叨念著明顯充滿針對的尖銳話語。

  但被針對的袁隋本人不以為然,終於擺脫侍僕扶持獨立站好的玉陽,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、直接來個充耳不聞,令謠和石霜一臉認同的陰沉模樣,就差沒有跟著冷言冷語一番,結果只剩下千鈴被這尷尬的氣氛嚇得滿頭大汗。

  玉陽不太明顯的擺著手對袁隋表示感謝、並讓他退回自己身後,一邊望向龍帝的背影,依舊一派輕鬆的說著:「詠黔陛下,雖然我揹不動您,不過看到您這麼有精神的樣子,我也很高興。」

  這位不知怎地、竟以十二歲男孩的可愛模樣示人的海龍王,正是當今海龍宮的領導者.龍帝詠黔,也是令謠的父親。雖然同樣擁有一頭在海龍王族中也相當罕見的紅髮,但與令謠那副溫順的模樣完全相反,詠黔那頭澎亂的紅髮就像獅子的鬃毛一樣,光是從背後看起來就氣勢十足。

  「哼──朕這堂堂龍帝、絕對還要再當個幾千幾萬年,怎麼現在就給你小子看扁了?」

  詠黔將雙手叉在腰上、稍微回過頭,故意衝著玉陽的露出幼稚的笑容,笑彎瞇起的雙眼之中,明顯是一對漆黑無光的瞳眸,而不是像令謠那樣閃爍的金眼。

  「哈哈、才不是看扁您!如果是詠黔陛下的話,一定沒問題。」

  「就是嘛。就算是為了咱們的小玉兒跟霜霜,朕也一定會堅持下去──」

  說著,龍帝在殿門前揮了一下手臂,沉重的大門便咿啞一聲緩緩地敞開,「好啦,別站著說話,總之先進來喝一杯……咳、喝茶,是喝茶!茶會要開始囉──」

  一回頭就看見石霜略帶陰沉的目光,龍帝才刻意強調了一下,這會是個『健康』的聚會。

 

 

 

  「欸……那個誰、千鈴是嗎?小千鈴,來來來、跟詠黔爺爺說說,咱們這海龍宮好不好玩啊──?」

  龍帝詠黔才一上座、便以孩童一樣尖銳而急躁的嗓音喚著千鈴,殿裡忙進忙出的侍者們甚至都還沒斟好茶水。

  「啊、咦?那個……?」

  千鈴當然完全沒料到會被點名,一時只能錯愕的低著頭,連抬頭看著對方都不敢,眼珠溜溜地轉動著、卻怎麼也不見能求救的玉陽出現在她的視線裡。

  「別緊張啦,千鈴。詠黔陛下很好相處,妳就放輕鬆一點,陪他老人家聊聊天……唔、雖然看起來是小孩子沒錯啦……維持那種外型是因為興趣嗎?唔……」

  聽見玉陽的聲音,千鈴無意識地回過頭往聲音來源看去。原來玉陽還遲遲未入座,竟是正站在後邊讓袁隋替他整理衣裳。

  為了看起來體面一點,玉陽終於將黑色道袍好好穿上,完全蓋住穿在裡面的現代衣物。但明顯不合身的尺寸,在穿好之後看起來更加明顯了。

  千鈴這才想起來,玉陽剛才好像說過,那件黑袍原本是袁隋的東西。這種道袍原本就有著寬大的袖子和衣襬,合身的話穿起來或許很好看,但在衣服過大的情況下,看起來只能說就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。

  看著袁隋努力調整束帶和衣摺,試著想讓玉陽看起來上相一點,千鈴立刻就能理解,為什麼先前玉陽都只是隨意的將這件黑袍披在肩膀上,就連剛才在海底也只是勉為其難的套上袖子,不到這種宴會的必需情況下、始終不願好好穿起來。

  「……」千鈴定定的收回視線,卻也像是放心了不少,這才重新望向坐在主位上的詠黔:「詠黔陛下……我也才剛到龍宮,還談不上玩……」

  「這樣啊!啊、喔──說得也是……」詠黔輕瞥了坐在千鈴對面席位的令謠一眼,「那不然、朕先跟妳說說喔!咱們海龍宮以朕為首,共居有六十名龍王,在各神靈界之間亦是最多的喔!」

  千鈴小心的控制著驚訝的表情,就她所知,居住在陸地上、與白之域較有往來的的某一支水龍王族,他們整座龍宮裡的龍王其實還不到十位,也難怪眼前這位龍帝會以充滿炫耀的口吻和神情講述這件事。

  但詠黔似乎不清楚白之域跟水龍王族之間有交流,只是繼續認真的說明道:「咱們龍王一族呢,是現世最古老的神靈之一。古時,每位龍王皆獨立為政,掌管著自己區域的海洋或河流、各自為王,故稱龍王一族。也就是在說,咱原本就每個都是王、每個都是足以各據一方的強大神靈。」

  「不過居於海底的海龍王族,轄地不如地上那樣、有著明確的江河作為分嶺,也並不是所有龍王都有著獨霸一方的志氣,久之、自然便演變成像現在這樣,聚集在這座海龍宮,並遴選出像朕這樣的龍帝,作為龍宮的領導者。」

  「原來是這樣……用選的嗎……」

  「對啊。順帶一提,朕的血親令謠能夠成為太子,也只是他剛巧擁有資質,跟朕身為龍帝沒有直接關係。」

  令謠直接迎向千鈴往他看去的視線,輕點著頭作為回應,似笑非笑的奇妙神情似乎還帶著一絲尷尬。

  太子之稱並不是因為身為龍帝的孩子,而是更單純地、只是作為下一任龍帝候選者的稱呼。

  千鈴隱約感覺,作為這座海龍宮裡的龍帝,或許並不是只有『領導者』這麼簡單?但在詠黔也沒有打算多說的情況下,千鈴也只是乖巧的點著頭。

  「但詠黔陛下的血緣優異,親族之中人才倍出,也是事實就是了。」玉陽終於在千鈴身旁坐了下來,並順口補上一句。

  「唉呀──結果朕竟然被小玉兒給趁機笑話了啊!」詠黔依然爽朗的笑著,但不知怎地、竟是做出了這種回應。

  「……唔、啊……玉陽不敢……非常抱歉,詠黔陛下……」

  剛才還說了詠黔好相處的玉陽,現在竟然明顯露出一臉因為說錯話而難過的模樣,而千鈴一時還顧著覺得玉陽這種模樣實在罕見、也無暇多想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。

  「沒事、沒事!我喜歡小玉兒這可愛又不著邊際的奉承,哈哈哈──」

  「……那還真是感謝您的大度,詠黔陛下……」

  雖然詠黔一臉愉快的大笑出聲,但玉陽在這種情況下,自然也只能陪以苦笑。

  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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