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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地神域誌】夏之海、海之羈,拾肆回

  訓練場的中央,袁隋明顯跟剛開始一樣,幾乎只是一昧的防守,詠黔以巨劍廣闊的範圍、毫無戰略可言的不斷窮追猛打,但也還是看得出來袁隋游刃有餘。

  「哈、哈哈哈──好開心呢!不要只是東躲西逃的呀──怎麼?朕的力量還不足以讓你出手嗎──」

  「……我並沒有攻擊的理由。只是讓你活動身體,閃躲和防禦便已足夠。」

  才正說完,厚重的巨劍從袁隋的額前掃過,以毫釐之差向後躲開之際,幾絲被削斷的黑髮同時飄散開來。

  「是嗎?真掃興吶──哈哈哈──這樣說來,朕也沒有理由攻擊你,但卻想殺了你呀哈哈哈哈哈──」

  接二連三的揮舞著巨劍未果,反而再一度被袁隋拉開距離,詠黔依舊帶著發狂般的笑意,突然將手上的巨劍奮力擲出,直搗向袁隋一時駐足的位置。

  袁隋些許的皺眉沒有人能注意到。也許是見詠黔的武器脫手了,袁隋躲開直飛過來的巨劍,難得朝著詠黔的方向直衝過去。

  詠黔當然沒閒著,隨著自己扔劍的方向奔去,不知是故意衝向袁隋、或者只是想去把劍拿回來?

  「就算沒有理由攻擊,也不代表我會輕易敗退。」

  袁隋在兩人錯身的瞬間低語,同時以劍身敲擊詠黔踩著散亂步伐的腳踝,令他踉嗆不穩地往前跌倒,但詠黔快速的滾動身體以抵消撞擊力,反而更加快速的到達插在地上的巨劍前方。

  「若是認真想殺死我,請更加專注於思考如何取下我的首級。」

  一臉嚴肅的看著重新起身的詠黔,袁隋的口氣雖然平淡,但對於詠黔來說,似乎已經是足夠的挑釁了。

  「呵呵……哈哈哈、哈哈這個好、這個樣子很有趣喔──再讓朕看看你的能耐啊、『星之光』──」

  詠黔維持著面對袁隋的模樣,將右臂高高的舉起,反手輕鬆地拔起身後的巨劍。

  「……」

  袁隋難得搶先一步動作,一個箭步上前,結實的一擊直敲中詠黔手上的巨劍,鈍重的聲響與剛才刺耳的輕挑完全不同。

  即使如此,詠黔的模樣也沒有一點動搖,反而就著相抵的劍鋒,直接使力揮動巨劍,硬是讓袁隋只能乖乖退開。

  詠黔的笑意不減,似乎還想開口說些什麼,但這次袁隋沒有給他機會;雖一度被詠黔可怕的力氣逼得只能先退開,袁隋即刻以輕巧的步伐重整架勢,看準特定角度,快速上前又是一擊。

  「……」

  詠黔順利擋下,但也立刻注意到袁隋的動向有異,趁著架開長劍的力道,趕忙在袁隋退後之際追擊,但袁隋卻直接偏過身體閃開,手上的長劍同時在厚重的劍刃上、再度敲響渾厚的重音,並藉著這股力道往後跳躍拉開距離。

 

 

  「……隋那傢伙……難不成在生氣?真難得……」玉陽忍不住低語,就算只是遠遠觀看兩人的對戰,他當然還是能意識到情勢明顯的改變。

  袁隋向來正經而認真,雖然只是掛著活動身體名號的比試,但畢竟是拿著具有傷殺力武器的對戰,他終究看不慣詠黔將之視為嬉戲玩鬧的態度,好像也是很有可能?

  「玉?」石霜隱約聽見玉陽的低語,關切的出了聲。

  「嗯?……啊、沒什麼……」

  為了避免又產生奇怪的誤會,玉陽趕緊朝著親姐露出和緩的微笑,直接終結了談論此話題的機會。

  『……真的沒問題嗎……究竟、該怎麼……?』這下連低語都不敢輕易說出口,玉陽僅能默默的對現狀抱著擔憂。

 

 

  巨劍寬厚的劍身,不知道第幾度被袁隋敲出鈍重的低響。

  詠黔雖然維持著一臉興奮的模樣,但卻也明顯沒有空檔再多言,早已察覺袁隋的行動、帶著某種特定的目標──他數次攻擊著厚重劍刃上的同一個位置。

  但就算早有發覺,無論詠黔如何閃避、改變揮舞巨劍的方式和角度,甚至試著搶先制住袁隋,最終都會被巧妙的反擊。

  「唔……」

  這回詠黔以虛應的劈砍當作幌子,想要趁著袁隋的注意力被巨劍引去時、以嬌小的身體取進袁隋懷間,改以拳腳工夫分出上下。

  但袁隋卻像是更早一步看穿詠黔的意圖,橫著左臂輕鬆一掃,便將小小的龍帝推回自己的巨劍旁。

  「可惡──」

  詠黔憑著一口怨氣,行雲流水地重新握起巨劍,旋過身體就是硬將厚刃往袁隋的方向劈砍過去。

  鏘。

  不知道第幾度響起的金屬撞擊聲,終於沒有之前奇妙的沉悶感,而是清脆明朗地──由袁隋數次敲擊的位置,在這最後一道聲響中,厚重的劍身完全斷裂開來。

  「就知道你玩這把戲!」

  詠黔毫不在乎的扔開劍柄,趁著袁隋也正避開斷劍的同時,重新欺近了他的身側,詠黔直接捉住袁隋擋在身前的左臂,不讓他逃走之餘,也順勢擺過身體、踢向袁隋持劍的右臂,打算也取了他的武器。

  「……」

  「袁隋──!」玉陽聲嘶力竭的大喊,突然從遠處傳來。

  無法分神回應主人的叫喚,袁隋直接抽回手臂,並同時鬆開長劍,讓詠黔直把長劍踢開,卻沒有實際傷到袁隋分毫。

  一方面害怕就近被袁隋反擊,詠黔惦量著方向,警戒著袁隋的動向、同時一邊拉開距離,並準備接下原本由袁隋拿著的長劍。

  但長劍飛去的方向,卻傳來一陣意外的騷動。

  「呀啊……」

  少女細碎的低吟,終於吸引龍帝的注意之時,袁隋漆黑的身影已經從他身旁一閃而過,結結實實的接住了突然從天而降的千鈴。

  原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,搭著海龜在龍宮裡四處游蕩的千鈴,竟然意外闖入了袁隋的結界裡,遠處觀戰的玉陽縱然第一個發現異狀,卻也只能一陣失措的吶喊。

  詠黔沉著臉,精確的接住落下的長劍,抬起頭來立刻就看見一眾海龜驚慌散去;而重新收回視線,卻見到袁隋小心翼翼的抱著少女輕巧落地,卻也毫無防備的以半跪之姿背對著詠黔。

  「……」

  詠黔俐落地一擺手,便將劍刃搭在了袁隋的頸側,一點也沒客氣的滿滿殺意,就算是背對著他的袁隋也能直接而輕楚的感受到。

  但袁隋卻只是不慌不忙地扶持著千鈴,小心的等到她站穩身體之後才鬆手。

  「袁隋先生……」

  詠黔都直接把劍抵在袁隋頸邊了,千鈴當然看得出來狀況緊張。

  但她才正以滿是懇求的目光看向詠黔之時,袁隋便立刻出聲:「千鈴小姐,請妳先到玉陽那裡去。」

  「……可是……」

  「請妳過去。」

  袁隋沉靜的語氣多了一絲不由分說的力道,讓千鈴也不敢再違抗,只好急急忙忙的跑過偌大的訓練場,轉而向玉陽討救兵。

  「玉、玉陽……那個……」

  玉陽卻意外冷靜的回望著千鈴,完全看不出來他剛才、是以什麼模樣用盡全力大喊著自家侍僕。

  「……沒事的。千鈴,嚇到妳了,抱歉。沒有受傷吧?」

  「我、我當然沒事!但袁隋先生……」

  「嗯……」玉陽有些不自然的微笑著,「沒事的,別擔心。」

 

 

  「膽敢在這種時候背對朕,可是真的做好交出腦袋的打算了?」

  放任著千鈴離開訓練場之後,詠黔以完全不適合他那略帶童稚嗓音的聲調,沉沉的低語道。

  「……」

  而袁隋則依舊沒有回話,更是一點也沒有移動身體的意思,像是就這樣服了龍帝的勝利一樣。

  「你認為朕不會真的動手,是嗎?」

  說出質問般話語的同時,詠黔周身那股不祥的氣息,幾乎在瞬間完全消失。詠黔相當乾脆的收起了地龍的血氣,滿是瘋狂暴戾的神情,很快就從他小小的臉蛋上完全消失。

  「又不說話?好,那就由朕來說……沒錯,朕說過,以朕的名義保證,小千鈴絕對不會在咱這龍宮出事。但眼下竟然還要由你、代替朕出手相救──」

  「……」

  在袁隋持續的沉默中,詠黔主動把抵在他頸邊的劍刃收了回來。

  「所以、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。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盤吧?真不愧為咱族卑劣的叛徒──」

  「……陛下言重了。從來就不是同道中人,何來叛徒之說。」

  袁隋這才重新站起身體,以一臉凜然正直的認真神情面對龍帝:「此等誤會,我以為受吾主崇敬的詠黔陛下你,應該能夠理解才是?」

  「……」

  像是對玩具膩了的孩童一樣,詠黔隨手將長劍一扔,便一臉不悅的踩著重重的步伐,朝著玉陽等人的方向走去,袁隋亦只是默默的跟上。

  「陛下,辛苦了。」石霜見玉陽顧著千鈴,便主動先向詠黔招呼。

  略抬起頭看向石霜,詠黔的神色這才鬆懈了下來:「啊──霜霜,看到朕那種模樣,妳不害怕嗎?」

  「……陛下在我眼裡,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改變。」

  「……是嗎……啊啊、畢竟是霜霜妳嘛……」孩童般的龍帝露出了有些傷腦筋的神情。

  「可以了,隋,解開結界吧。」一旁的玉陽安撫完千鈴之後,便看著袁隋接連交待道:「時間不早了,你先送千鈴回去,我晚點可以自己回去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袁隋輕聲回答的同時,千鈴的週遭再度泛起一道道細碎的銀白光點。而解去薄霧般微光守護的練兵場也完好如初,除了被隨意扔置在場上的斷劍和長劍以外,再沒有留下一絲多餘的痕跡。

  「……那件外衣是龍宮之物。千鈴小姐,現在有我的法術保護,請先將外衣交給玉。」

  「咦?啊、對喔……得還給太子殿下……」

  千鈴匆匆忙忙的脫下不甚合身的短衫,如袁隋所言暫時先交給離她最近的玉陽。

  「那個、沒辦法好好向太子殿下道謝……」

  「我知道,會幫妳傳達謝意的,別擔心。」玉陽接過短掛淺笑著回答。這丫頭雖然覺得客套麻煩,但本身的多禮也是到了頗麻煩的程度啊?

  「還、還有海龜先生……多虧牠們,我玩得很開心,可是……」

  「好、好,放心的交給我處理,妳就先回去洗個澡、好好休息吧。如果洗澡的時候隋又忘了迴避,僅管直接叫他滾啊,哈哈──」

  「啊……唔嗯……」

  玉陽不合時宜的發笑,似乎又讓千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。

  「好了,回去吧。」

  隨著玉陽再度低語,千鈴輕點了點頭,便與袁隋一起消失在一陣陣亮麗的細碎星光之中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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